似錦

靖蘇坑底好溫暖~

總算收到這本!
又甜又虐、虐大於甜,真是哭死我了!

烏鴨《踪》

水牛搶親記 11

#啊啊啊我本來以為這回就能完結篇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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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

半個多時辰前,戰事已然平息,而天地之間陰暗沉重猶如混沌未開。勁風捲起濃厚的煙硝味與血腥味,耳邊彷彿仍聽得到擂鼓震天、殺聲遍地。戰場上滿是層層疊疊的殘骸,血色暗紅,入地三尺,亦浸染了生還者的雙眼。

位於高地的主帳看得到整個戰場,自然早已得知勝負。此刻,蕭景禹正立於帳前,萬般嚴肅地看著凱旋而歸的隊伍,自低谷蜿蜒而上,領頭的,自然是忠心於他的皇七弟、人稱戰神的蕭景琰。

而被隊伍圍住、嚴加戒備的囚籠裡,那一團黑乎乎的真身,不消說便是敵軍主帥,亦是一手操弄這場宮廷政變的皇五弟譽王蕭景桓了。禍起蕭牆,同室操戈,由於他一時疏忽,竟使自己與七弟遭到暗算險些失了性命,為此,他一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!

正在喟嘆之際,蕭景琰已然拾階而上,在他面前單膝跪立,朗聲道:

「臣弟蕭景琰,奉皇長兄之令出征,成功擒獲譽王蕭景桓,此來覆命!」

蕭景禹見七弟連續經歷幾場鏖戰後,如今面容滿是風霜,天青色的戰袍上濺滿血跡,然而雙目炯炯、意氣風發,疼惜之情一時倍增,連忙上前將人攙起。他果決地向部屬下達善後的命令之後,便拉著人進主帳去了。

「好七弟、好七弟!終於結束了!」蕭景禹取來水酒,親斟一杯遞給蕭景琰,「這段時日以來,你太辛苦了,為兄感激不盡,來!敬你!」

「多謝皇長兄。臣弟雖已生擒譽王,餘黨尚逃竄在外,臣弟不敢掉以輕心。」

「我已從軍報中知悉,那幾人不成氣候,這差事交由下屬去做即可。景琰,明日班師回朝,咱們可有得忙了。朝中之事,百廢待興,為兄還得仰仗你…」

待蕭景琰將水酒一飲而盡後,蕭景禹興沖沖地再親斟一杯,嘴裡叨叨絮絮闡述自己的規劃。不過,自己長篇大論說得喘噓噓的,怎麼七弟似乎在神遊太虛、什麼都沒聽進去呢?

「七弟,莫非乏了?是該乏了。粗估至少得花上三個月的戰事,你竟不到兩個月便完結,戰神此名,當之無愧!」

蕭景禹連忙招呼蕭景琰坐下,同時命人呈上果食。然而,蕭景琰恍若未聞,反而噗通跪立在蕭景禹面前。

「景琰如此,所為何事?」

「臣弟確有一事,甘冒大不諱之罪,請皇長兄務必成全。」

「說就說,跪著做什麼?快起來!」蕭景禹見這人像生根似地怎麼拉都不起,只得嘆氣,「想要什麼賞賜,為兄必定答應,你何必如此…」

而蕭景琰接下來所言,則是將帳內所有人都給嚇傻了。「請皇長兄,賜臣弟一死。」

蕭景禹瞬間跳將起來,衝到蕭景琰面前,激動不已。

「賜你一死?你在想什麼?」他腦袋轉了幾圈,彷彿明白了什麼,急急說道:「是譽王向你說了什麼嗎?那條毒蛇!景琰,你千萬別信他的離間計,為兄並非過河拆橋忘恩負義之人!」

蕭景琰解下配劍置於跟前,挺直身軀說:

「譽王不曾向臣弟說過什麼,且皇長兄為人,天地可鑑,臣弟從不懷疑。只是,此役之後,皇長兄必定重用臣弟,屆時臣弟位高權重,難免尾大不掉,一旦臣弟與皇長兄意見相左,朝野之間極可能質疑君臣不和,或臣弟是否成為另一個譽王…」

「景琰!」

「皇長兄,宗室朝臣頗多可用之材,確實不缺臣弟一人,為保皇長兄與臣弟清譽,懇請皇長兄…」

蕭景禹急得要命,然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,七弟從來是為所當為,而不是謹小慎微之人,莫不是以退為進?退什麼進什麼?難道另有隱情?無論如何,他斷不可能答應七弟所求,便說:

「夠了景琰!於公,你是本朝功臣,於私,我們血脈相連,為兄絕對不可能對你不利!現在正值用人之際,為兄念你久戰疲乏,回朝後讓你休養數日便是,求死這種鬼話切莫再提!」

當晚,流竄的叛軍餘黨潛入營地欲刺殺大將救出譽王,反被擊退。靖王率輕騎追出,一個時辰後,卻變成一具屍體被部屬馱回來。

蕭景禹瞪著地上那具身形相仿面目全非的屍首,聽著周圍部將此起彼落的號哭聲,久久不語。他心知此事有異,然而運回屍身的皆為靖王心腹,他不可能自他們口中得到所謂的真相。直到天色將明,他才鬆口,疲倦地交代回朝後厚葬,並說:

「從此,我族再無靖王蕭景琰。」

閒聊_這應該是bug啊哈哈哈

重看琅琊榜小說,裡頭提到

1.蕭景琰:「我三十一歲還未封親王。」

2.蕭選:「高湛,靜嬪入宮,有快三十年了吧?」

大概只有我現在才發現這個bug…

水牛搶親記(番外)_江左盟萌萌的日常

#這是參加友版活動的文,規定有五個主題,都要寫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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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第一印象

甄平對姑爺的第一印象是一頭灰色大水牛,不犁田成天在江左盟裡晃蕩,而現在是位姑爺了,仍成天在江左盟裡閒逛。

江左盟不養閒人的!他看不下去想給姑爺找事做,卻被黎綱制止了,黎綱說以前大水牛很忙,現在姑爺也很忙。

忙什麼呢真是!甄平橫他一眼。後來親眼目睹宗主說腰痠走不動,而姑爺把人抱著在江左盟裡逛大街時,他便什麼都明白了。

2.間接接吻

晏大夫覺得宗主最近神色很好,其實是太好了,臉頰經常紅撲撲的,不對勁,然而卻不召他把脈看病,他擔心這小子藏病,今天便決定仔細給宗主看看。

宗主此時與姑爺坐在廊下喝茶看書。宗主抿了一口茶,放下,順口問姑爺喝不喝,姑爺順手拿起茶盞一口乾了,才發現他喝的是宗主的那杯,連忙道歉又把自己的白水推給宗主。

晏大夫看著宗主喝著姑爺的白水,臉頰逐漸浮出兩朵紅雲,當下便哼了一聲,走了。

3.惡作劇

吉嬸被宗主找去灶房。宗主說他要出門,想先給姑爺做頓飯,請吉嬸教他。

與其揭穿宗主只是出門半天這件事,吉嬸較擔心宗主燒了灶房,便阻止宗主挽袖子,她來就好。

宗主指定做餡餅,盯著吉嬸做好立刻便端走了。

聽說姑爺在餡餅裡咬到幾枝乾草,但他只是笑笑,三兩口便解決掉那盤加料的餡餅。

又聽說宗主回來後,姑爺嚷著肚疼要宗主揉揉,揉了一下午都沒出房門呢。

吉嬸聽小廚娘們說完,給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,轉身去燉雞湯打算給宗主補一補。

4.睡顏

蘇哥哥與水牛吵架了,飛流聽不懂他們吵什麼,只知道晚上蘇哥哥把水牛趕出去睡牛欄,而水牛二話不說照做了。

半夜,水牛對著在屋頂看星星的他,比一個噤聲的手勢,而後便悄悄進屋。蘇哥哥曾交代飛流不准放水牛進屋,他便跳下來要把水牛拉出來。

蘇哥哥在睡覺,水牛給他蓋好被子,看了一會兒他的臉,才又悄悄走出去,乖乖坐在牛欄裡。

飛流很疑惑,而在看到蘇哥哥其實沒睡著,而同樣對他做個噤聲的動作之後,更疑惑了。

5.甜度

宗主前些日子操勞過度,病倒了。今日喝藥的時辰到了,黎綱準備好湯藥與漬果給宗主送去。

宗主還倚在榻上,喝完藥,吃了兩顆漬果,說沒味道。姑爺挑一顆來試吃,剛入口臉便皺起來說是甜的,宗主要他靠過去,抬頭在他嘴上嘗了一口,說哎呀真的很甜。

宗主沒注意到黎綱還在呢,姑爺趕緊揮手要他退下,又挑一顆漬果起來。姑爺含著漬果給宗主嘗味道的那畫面,他說什麼都不會傳出去的。

水牛搶親記 9

#啊啊啊啊我很努力了,停在這裡正正好~~

#至於要不要開車嘛,說實在的,最近我開車開得有點乏了,沒有新意(不是指姿勢),出去玩的這幾日我再好好想想吧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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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

就在小院裡的梅長蘇穿上喜服那刻,前廳被人闖入,鬧出了天大的動靜。

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撞破了門跳將進來,踩壞了近門幾張桌凳,二三名下人走避不及亦被撞倒在地。

「誰!好大的膽子敢擅闖江左盟!」

甄平與幾名弟兄及時亮出武器,擋下那東西再往內跑。眾人定睛一看,居然是一頭巨大無比的水牛,被攔住去路了,正焦躁地在原地噴著粗氣。

「水牛!」

飛流認了出來,歡欣地蹦跳上前,一把抱住大水牛的脖子,可卻被大水牛甩開了。

大水牛重重踏著蹄子,環視屋裡只有酒食盛宴一場,並無預料中的張燈結彩拜堂成親,龐大的身子一轉便往外撞去。

既然這就是梅長蘇心心念念的大水牛,他要去的地方也只有一處!眾人怕他獸性大發弄傷梅長蘇,急忙跟著奔出去阻擋他。

大水牛急得橫衝直撞,所經之處樑柱門窗無不東倒西歪一片狼藉,幾人丟出繩索套在他身上想拉住他,反而被他甩在身後拖著跑。直到他撞開梅長蘇的小院月門,空間較為開闊了,蒙摯飛流撲到他背上牽制他的行動,穆霓凰揮出軟鞭拉住他的角,蹲馬提氣往後一拉,才把他放倒在地。方才被他拖著跑的幾名弟兄見狀,趕緊趁機捆住他的四蹄,還壓在他身上不使他跳起來。

「夠了夠了!霓凰妳放手!到旁邊去坐好!」

相較於被壓倒在地不住掙扎的大水牛,藺晨更為關心捧著八個月大肚的穆霓凰,連忙招呼聶鐸過來幫忙將她扶到一旁石椅上坐著順氣把脈,確定平安無事了才有心思搭理大水牛。

「你就是蕭景琰呀?不是回家打仗了嗎?」仗著大水牛一時半刻無法活動自如,藺晨蹲下來拍拍他的大頭、拍拍牛角,「嘴巴那麼硬,身體倒是挺誠實…或者,你知道今夜是我與長蘇的洞房花燭夜,特地前來祝賀?賀禮呢?」

大水牛聞言,額上青筋瞬間暴起,居然猛地然掙脫了草繩躍起撞向藺晨,饒是藺晨已做好準備及時閃開,仍被牛角擦破衣袖,手臂火辣辣地疼了一片。更糟糕的是,大水牛前蹄踩緊他的衣角,一顆大頭直逼面前,下一步興許是要一口咬掉他的頭、抑或踏碎他的胸膛。

雖是生死交關,但院中無人敢輕舉妄動,直到帶著酒意懶洋洋的一聲響起。

「蕭景琰,過來。」

當這一夜結束後,曾在小院裡的眾人私下總會提及這永難忘懷的一幕。

他們的宗主、他們的好友,嚴謹端莊的梅長蘇,此時身著一襲棉襖大紅袍,腰帶鬆鬆繫於腰間,頭髮草草綁成一束垂於肩上,軟軟倚在廊柱邊,對著即將大開殺戒的大水牛,懶懶地再喚了一聲:

「蕭景琰,過來。」

而大水牛居然瞬間便消停了,並在眾人面前化成了一個灰衣人,年紀與梅長蘇相仿,濃眉大眼,人身牛角,一眨眼便飄移至梅長蘇跟前。就在眾人暗嘆此人的氣勢怎麼變成一隻小狗的同時,梅長蘇向他們擺擺手,說:

「沒事,你們可以散了。」

「宗主!」「兄長!」「梅長蘇,這不好吧!」

眾人叫嚷起來,然而梅長蘇充耳不聞,一手勾著小酒壺、一手勾著像小狗般聽話的灰衣人,逕自進屋去了,而後門板一閤,將眾人的喧囂隔離在外。

「怎麼可以!他會傷害兄長!」

穆霓凰想想不妥,便起身要衝進屋裡將牛拖出來,但藺晨反而出奇冷靜攔住了她。

「事已至此,我們大家也能功成身退了。」藺晨喚來黎綱甄平,「婚禮嘛,新房外該擺什麼擺什麼,該守夜的守夜,其他的,各自散了吧。」

水牛搶親記 8

#欸欸欸,都8了,水牛到底在哪裡!這個故事的水牛似乎只活在標題裡啊…

#過兩天要出去玩五天,這兩天能更多少算多少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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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

比武招親擂台賽結束後,江左盟動作異常飛快,前前後後花不到半個時辰,偌大的江左盟即回復至日常,彷彿從不曾有過這五日的喧囂,更無人提及今日實為宗主生辰,而梅長蘇本人毫不在意。

藺晨在某處迴廊找到梅長蘇,自三丈外便大聲嚷嚷,一把折扇直指他面門。

「梅長蘇!你給我解釋清楚!」

梅長蘇充耳未聞,直到事情交代好、令身邊的江左盟幹部退下後,他的眼光才淡淡掃了過來。

「蒙摯獲勝,在情理之中,然而這麼一來,對他的夫人不好交代。」

藺晨的腦袋轉了三圈,才將梅長蘇的佈局想清楚。這沒良心的,不僅請人來當暗樁,而這些暗樁無論穆霓凰夏冬卓青遙蒙摯或是誰誰誰誰皆有家有室,即使言豫津與蕭景睿亦已結契,除了他這隻單身鴿子!

「所以你早將我的位置排好了,無論勝出者誰,我絕對都是那個程咬金!梅長蘇你…」藺晨直想將折扇戳進那張波瀾不興的臉孔,「我並非氣你利用我,而是氣你不講明白!什麼話都放在肚子裡,你這個性能不能改一改!」

梅長蘇握緊了手中的暖爐,對藺晨微微一笑,但在藺晨眼裡卻像是要哭。

「抱歉,藺晨。」梅長蘇的語調一如往常平穩,但已透露出一絲疲憊,「這整件事皆是我一意孤行,勞師動眾數月,獲得的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。要是天下英雄得知,江左盟宗主成婚隔日便與新婚夫婿和離,不知會做如何想?」

「他們只會覺得江左盟宗主脾氣古怪,而這新婚夫婿可憐,我看得找飛流揍我幾拳,要裝也裝得更像一些。」藺晨見不得他這服軟自責的模樣,一肚子氣已消散無蹤,「可是這怪不得你,你此番對手非人,是隻牛妖,何況他還是位皇子不是?在那不知何處的妖界國家,又是宮廷政變,可棘手了…你與他,終究不是同路人。」

梅長蘇聞言,心彷彿被緊緊揪住,疼得他用力喘出一口氣,然而在那刻之後便又好了,又是玉樹臨風智計無雙的琅琊公子榜榜首。藺晨瞧著,只有搖頭苦笑的份。這人萬年難得春心動,偏將最真實的七情六欲託付給這麼複雜的主兒,除非他自己想通,否則沒人幫得了他了。

按照宗主的吩咐,江左盟於日落時分關門謝客,大擺宴席來招待宗主請來幫忙的貴客。晚宴有吃有喝、絲竹歌舞,其樂融融。

歌舞方畢,梅長蘇執盞起身,向在座英雄故交致詞。

「在下任性,勉強諸位來廊州蹚渾水,在下且以茶代酒,向各位致歉,同時,多謝諸位成全在下這場荒唐。諸位既已來到廊州,今夜過後若願意多留幾日,江左盟必盡地主之誼,帶諸位一覽廊州風光。」

梅長蘇說完這一席話後,刻意忽略他們憐憫難言的目光,逕自將琥珀色的熱茶一飲而盡,而後便尋個藉口提早離席了。

熱茶燙口,卻暖不了冰冷的心。茶味回甘留在舌根,苦澀卻直直沉在心裡。

他在大木桶裡坐了許久,跨出時水已涼,顫抖的卻不知是他的身,或是他的心。他將一件嶄新棉襖大紅袍穿在身上,而另一件置於榻上,形單影隻,毫無喜氣。黑髮如瀑披垂於身後,他不奢求十梳到白頭,只盼一夜相守卻不可得。

梅長蘇啊梅長蘇,只要首肯,天下豪強競相折腰,卻把一顆心拴在這頭牛身上,而今淪落至此…

他仰頭喝下一口冷酒,既苦,又辣,又鹹。容他放縱一次、醉這一夜吧,明日醒來,該做什麼做什麼。

水牛搶親記7

#水牛熱身中…(一二三四、二二三四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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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.

二月初六,雲開天霽,相較於前幾日甚至稍嫌炎熱,眾人皆稱吉兆。今日賽程進入最後三場,估計午前便能結束,前兩場勝者晉級決賽,最後勝出者即可榮登江左盟乘龍快婿寶座。

主位一字排開列於議事堂前,江左盟右總管黎綱先命人將粗繩圍起的擂台地板掃淨,恭迎見證人江左盟四大長老、琅琊閣閣主藺晨入座,最後則是侍衛飛流護送宗主梅長蘇入座後,才朗聲宣布今日比武招親開始。

場上是夏冬、卓青遙、百里奇與蒙摯,身形或倏忽或穩健,拳法氣勢磅礡虎虎生風,劍法行雲流水凌厲沖雲,高手過招,自然令人目不暇給、讚不絕口。

而群眾更是不可能放過另一個焦點,即傳說中顛倒眾生的高嶺之花,江左盟宗主梅長蘇,拜比武招親決賽所賜,今日總算得以一睹其風采:一身白狐大氅,裡頭是一襲嶄新的茶色立領寬袖長袍,而在領口袖口皆繡上暗紅紋狀滾邊,頭髮束以青白玉冠,長身玉立,眉目淡雅,如此溫文儒雅的書生形象竟能執掌天下第一大幫,令許多沒見過他,而懷抱功夫身家底子的在場觀眾,多少皆動了搶親的心思。

幾乎所有人都被這場百年難得一見的盛會給迷住,沒入迷的只有半個藺晨、一個梅長蘇。

藺晨趁一個拍手叫好的空檔,轉頭看看身邊主座上的梅長蘇,手中揣著一個溫熱的青銅圓形小手爐,目不斜視關注著擂台賽的動靜,態度淡定優雅,適時的鼓勵、適度的微笑,在在顯示了身為江左盟宗主、準新郎官對此盛會的重視。

不過身為梅長蘇嘛…那兩道眼下的暗影、揣著暖爐仍微顫的雙手,根本露餡。都打到決賽了,那頭大水牛昨日放過阻擋的最後時機,更不可能在朗朗乾坤下堂皇現身的,看你梅長蘇這下怎麼善後!

「長蘇…」

「別打擾我,正精彩著呢。」

「嘖!我就等著看!」

午時前一刻,蒙摯以精湛剛勁的一拳一掌,化解卓青遙似漫天水霧撲面而至的天泉劍法,寶劍脫手,飛出粗繩界插入青石板的那一刻,塵埃落定,如雷掌聲與喝采聲瞬間爆起。

蒙摯收回內力,調勻氣息後,抱拳向眾人致謝,然而黝黑正直的臉龐上不見喜色,而望向梅長蘇的眼神裡透露出猶豫與慌張。

梅長蘇不動聲色,向黎綱微微頷首。黎綱得令,縱身跳入擂台,待現場聲響稀落後,即向眾人問道:

「在場諸位英雄好漢,有沒有挑戰者,願向蒙大俠挑戰的?若沒有…」

「有!」

少年清亮的聲音自議事堂前響起,群眾同時向上望去,只見宗主的少年護衛不知何時已閃至琅琊閣閣主身後,一把抓起那略有份量的白衣公子便往場上丟去。

藺晨根本料想不到梅長蘇竟有這一手,無從防範,待他反應過來旋身落地時,正巧站在蒙摯面前,兩人大眼瞪小眼,四周寂然無語。

這頭是蒙摯如獲救星的閃亮亮大眼白牙,那頭是梅長蘇不言自明的陰森森眼神,藺晨再如何自責交友不慎,此時亦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,抱拳向蒙摯說道:

「在下琅琊閣閣主藺晨,願向蒙摯蒙大俠討教一二!」

「藺閣主,請。」

兩人不約而同皆捏緊快字訣,虛來虛往,頗收令人眼花繚亂之效,不出十招,蒙摯肩上虛中一掌,一個踉蹌踏出粗繩外,勝負逆轉。

「藺閣主英雄才俊,名不虛傳,蒙某甘拜下風!」

藺晨至今方才得知,這大鬍子竟有反應靈敏言語利索之時,從容認輸後便與那群殺千刀沒良心的暗樁站一起,看他在場上表演外表歡欣雀躍實則內心淌血的戲碼。甫一轉頭,才發現議事堂前的始作俑者已然消失,徒留他在風中凌亂。

【原創】愛情專科醫院5

老福特呀老福特,我實在不懂你的標準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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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及前題

【原創】愛情專科醫院2

#這是我跟大逼版的小夥伙玩的合作文,從九月開始連載的,共有四名作者,每人各寫一對cp,二週更一次。round1是四對cp出場(A我BC),round2開始是每人接別人的cp來寫(我BCA、BCA我,以此順序類推)。

#這篇是round1,9/27發表。

#文中水果「鳳梨」餅乾「旺旺」在台灣都是興旺的象徵,絕大部份的行業都很愛,但醫院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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攻:婦產科住院總醫師 張自華

受:急診室菜鳥護理師 陳遠志


一大清早七點不到,陳遠志已經拎著早餐,從停車場的員工通道晃進急診部。先躲進更衣室花個五分鐘吃早餐,再跟大夜做點班交班,時間應該很充裕。

直到陳遠志喝掉大冰鮮奶茶最後一口時,他還覺得這把算盤打得很如意,但距離他換好屬於急診部護理師的草綠色制服,再俐落地把剛染完三天的金毛抓成一頭刺蝟,這不到五分鐘的時間,更衣室裡就風雲變色了。

起初是從鐵櫃另一側傳來細微的啜泣聲,一下子變成號啕大哭,接著是有人從護理站跑進來的聲音。

他探頭看去,正對著他在安慰人的有二名學姐,其中一名還是帶他的葉棻棻,而蹲在地上看不見長相的,正是哭聲的來源,想必也是學姐。

是的,都是學姐。在明寧醫院急診部,有百分之九十的護理師都比陳遠志資深,他只是一隻剛畢業踏入職場未滿一年的小菜鳥。

工作就算了,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私事,他才不想管!可是已經來不及把頭縮回去了,葉棻棻眼尖先看到他,勾勾手指要他過去。

誰叫都可以當耳包,但葉棻棻的恩威大如山,雙眼失明都得裝作看到了,他只得扯扯會招人的菱型嘴,露出招牌小虎牙,搖著想像中的尾巴快步向前。

蹲在地上大哭的是尤妙慈,平常在工作場合鮮少顯露情緒的,此刻卻極度歇斯底里。她看到陳遠志靠近,就像看到救星般緊抓著他褲子不放,但情緒太激動了,說的是什麼話他完全聽不懂。

「學姐別這樣!有話好好說!我的褲子要掉了!」

「妙慈妳別慌!我跟小志說就好!」

葉棻棻把陳遠志拉到一邊去,看到同事在安慰尤妙慈了,才轉身悄悄跟他說:

「妙慈的前男友分手不甘心,寄了髒東西來急診部,你趕快處理掉!」

「什麼髒東西?」

陳遠志順著葉棻棻的視線,忐忑萬分地望向尤妙慈身邊大開的紙箱,裡頭滿滿的是…

旺旺?還有鳳梨?

陳遠志的小腦袋一時轉不過來。

「哎這個什麼跟什麼的,」葉棻棻像說到佛地魔,連名稱都不願說出來,「他這是詛咒我們急診部生意興隆,生意興隆你懂不懂?」

「靠!」

真是要死了!明寧醫院急診部有不成文的禁忌,千萬不能說好閒沒事做這種話,不能放置使用任何會興會旺會發爐的東西,否則鐵定會發生狀況讓整個急診部忙到人仰馬翻生不如死。

此等慘況,即使資淺如陳遠志也見識過一回,那時他值大夜,不知是誰說今天真閒應該可以準時下班,十分鐘後就陸續進來一個到院前死亡、一個急性腦中風、一個腹腔內出血、一個心肌梗塞合併心因性休克、兩個嚴重外傷…還妄想準時下班呢,他們離開醫院時根本是爬出去的。

何等陰險!何等毒辣!分手就不能好聚好散嗎?居然還拉整個急診部陪葬!

「發什麼呆!快拿去處理掉!」

「我還沒點班交班…」

「有我在怕什麼!這個比較要緊!」

「要拿去哪裡?」

「隨便!離開這裡就是了!快!」

陳遠志就這樣連人帶箱一起被丟出急診部,向東的門口正迎接著升起的日頭,金燦燦的陽光照得他差點睜不開眼。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「處理」這滿滿的旺旺和鳳梨!別說找人問了,連警衛看清他抱的是什麼之後,都倒退三步笑而不語。

明寧醫院的全名是「明寧醫學大學附設醫院」,表示另有教學與研究單位,這箱髒東西在那些地方其實是吉利的象徵,但是離醫院最近的單位,跑步去最少也要二十分鐘,接駁車還不知多久才會來,陳遠志絕對來不及,更別說他根本不認識學校裡的任何人。

看來只能就近往醫院裡「處理」了。丟垃圾桶太浪費,又不能當醫療廢棄物,給誰最好?第一個躍入腦海中的,是地位高高在上樓層也高高在上的管理單位,只有他們希望醫院賺大錢,可是他只是小小菜鳥護理師不得其門而入…還有哪裡快想快想…

陳遠志焦急地在原地轉了幾圈,瞥見不遠處的醫院大廳有幾個人出入,其中有抱著小嬰兒的婦女…

對了!婦產科!全醫院都在對抗疾病與死亡,只有婦產科還能迎接新生命!不旺你們還能旺誰!

陳遠志連忙坐電梯衝向八樓,跑出電梯觸目所及那片溫馨的粉色長廊時,他感動得簡直要哭!

不過下一秒他就意識到,別說在這裡他沒半個認識的人了,自己的刺蝟金毛與綠色制服太明顯,在這裡徘徊久了鐵定引起關注,所以必須趕快把紙箱偷偷塞進護理站,或是嬰兒室、茶水間,或是什麼地方…

就在他沿著走廊尋找適合的場所時,從前方辦公室走出來一個穿白短袍的男人,兩人打了個照面。

那男人眉毛濃黑、眼睛不大不小、國字臉、身材中等,很有男子氣概,應是住院醫,以上是陳遠志的第一印象,但僅限於如此了,他忙著找適合的地點,以致於沒發現那人在擦肩而過後頓了一下,接著回頭追上他。

「你等一下!」

「有什麼事嗎?張…張醫師?」

陳遠志瞄一眼那個人胸口的銀色名牌,刻著「住院總醫師 張自華」兩行黑字,他確定自己對這名字沒印象。可是那個人嚴肅地凝視著他,愈靠愈近,好像經過一世紀的時間,才放鬆嘴角,說:

「果然是你,你染髮了?」

這句話隨著薄荷糖清新醒腦的甜味撲面而來,卻使陳遠志的的腦子更加混沌。很明顯張自華是認識他的,但他完全不記得對方啊!他一向是潔身自愛好宅青年,不約炮、不玩交友app,也根本不可能涉足什麼阿撒布魯的地方去招惹人!這麼說來就只有一個可能…

「呃…張醫師,你可能認錯人了…」

「進來!」

張自華不由分說,一把抓住陳遠志的手臂就往辦公室裡拖,接著關門、拿走紙箱、壁咚,一氣呵成。

「原來你是急診部護理師,就在樓下我居然沒發現,看樣子我要跟急診部說有機會就開照會單叫我下去。」張自華臉色不善地又盯著他好幾秒後,才把視線往下移到他的胸口名牌,讀他名字的態度就像要銘刻在心上一樣,「陳、遠、志。」

聽到張自華咬牙切齒地念出名字來,陳遠志手上的汗毛瞬間刷刷刷立正站好。何況,張自華比他高一點,且身形比他魁梧,靠得太近幾乎聞到對方身上的氣息,在在皆令他臉皮不斷發熱,同時也很羞恥地發現自己膝蓋有點發軟,可他必須硬撐著盡快釐清情況好脫身。

「張醫師,我想你一定、一定認錯人了。」

「不會認錯的,」張自華右手大姆指按住陳遠志天生上勾的嘴角,「這嘴唇,我一輩子記得。」

居然動手!陳遠志怒氣上腦,想也不想就撥開他的鹹豬手。

「說話就說話不准亂摸!當心我揍你!」

「不准亂摸是嗎?可是你當時卻把我摸了個遍,我現在能揍你嗎?」

「就說你認錯人了!」

張自華看著被惹怒的金毛刺蝟,非但不以為意,反而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,說:

「我的外表變得很多,難怪你認不出來。這麼說吧,去年夏天,河濱公園,你記得什麼嗎?」

「不會吧!」

陳遠志腦中彷彿雷擊一般,去年夏天河濱公園的不堪回憶全給轟了出來,是有那一件事那一個人,但並不是眼前這一個!張自華怎麼知道!

張自華趁勝追擊,抓起陳遠志摀嘴的兩隻手,分別按在自己胸膛上與小腹上,說:

「你當時摸了這裡,還有這裡,想起來了嗎?啊對了,還有這裡。」

陳遠志觸摸到的那股結實富彈性的手感還沒退去,張自華又抓著他手指按住自己的嘴唇,讓他像觸電般甩開張自華,可是背後已緊抵著牆,他無路可退,慌得一張臉乍紅又白。

不僅因為被迫吃了對方的豆腐,更是正如張自華所言,他長得跟那個人完全不一樣!陳遠志去年在河濱公園遇到的,是小熊維尼,不是眼前這個肌肉型男!從圓潤雙下巴變成方型臉,大肚腩變成狗公腰,連自己媽媽八成都認不出來!

「我的體質是愈忙愈胖,你沒見過兩年前的我,當時更胖。」張自華這才挺起胸膛給人一點空間,「不過,我現在這樣子,當然也是刻意鍛練的結果。」

刻意鍛練做什麼?等著找到他揍他一頓嗎?居然還好死不死重逢了,陳遠志知道自己絕對打不過現在的張自華,事實上能不能毫髮無傷走出這個房間,搞不好還是個大大的問號!硬絕對硬不過人家,只好來軟的了。陳遠志打定了主意,就勾起嘴角、露出招牌小虎牙,討好地說:

「張醫師、張大哥,當時的事,真的是一場誤會…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,原諒我吧?」

「你當時可是好心救我的,哪裡需要我原諒呢?」張自華重新靠近他,笑得如沐春風可語氣裡滿滿的寒意,「吃人一口還人一斗,一向是我做人的原則,我既然接收了你的好意,當然要連本帶利還你。」

「不用不用,我說真的…」

可是,張自華根本不給陳遠志拒絕的機會,居然捏住他的下巴,雙唇貼上了他企圖爭辯的嘴。而陳遠志過於震驚,整個人都呆住了,無法思考,無法呼吸。

張自華過了幾秒鐘後才鬆開,依依不捨地低聲說道:

「這是本金。」

陳遠志在腦子重新運轉之前,依稀只聽到對方說什麼「再來是利息了」,還來不及做出反應時,就感覺到眼前一暗,乾熱的雙唇又貼了上來;與前一次不同的,是張自華捧住他的頭,以舌頭舔開他的唇縫,帶著清新薄荷糖的甜味侵入他的唇齒之間。

陳遠志眨眨眼,一時間居然拿不定主意是要揍人、逃跑,或是回應這個吻。整件事的發展太詭異,而這個吻太醉人,等到他的腦子恢復正常時,他才發現自己正勾著張自華的脖子,兩人的身軀緊貼在一起,唇舌已不知交纏多久。

他是不知道張自華有什麼感覺啦,可他自己的雙唇已經發痛了,就掙扎著要退開,可是張自華更加摟緊他,他不得不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人推開,然後揮出一記右勾拳。

可能打在臉頰或是下巴上吧,他根本不敢觀望,而是連滾帶爬火速逃離辦公室,直接跑進樓梯間,三步併兩步跳下樓去滑壘撲進急診部護理站,蹲在櫃台底下老半天不出來。

後來還是葉棻棻第一個發現他的,握著電話話筒敲他腦袋。

「小志,電話。」

驚魂未甫的金毛小刺蝟伸出尚在顫抖的手,把話筒拉到耳邊,而在聽到那個聲音時倒抽了一口氣。

張自華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,說:

「我太躁進了,真的很抱歉。而你帶來的那箱髒東西我替你扛了,我們婦產科也不太喜歡那些的,你得好好想想要怎麼謝我。」

陳遠志抹抹眼淚,本來要罵人的,一張口才發現自己嘴裡還滿是清甜薄荷味,原來是張自華嘴裡那顆不知不覺推到他嘴裡了,他索性就來個相應不理,憤恨交加地摔上了話筒。